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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二>我的爷爷–还没与您待够

我的爷爷 eryajf 6个月前 (02-12) 415°C 已收录 0个评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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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历的2019-01-27日早上,我接到了父亲的电话,电话中父亲啜泣的告知我“爷爷咽气儿了!”,我当即呆住,蒙了一大阵儿,不知该说些什么,强忍住哀恸问了一些情况,父亲没有与我说太多话,挂完电话,心底一股凝重的痛剧烈的发向全身,我的爷爷,没有见到最后一面的爷爷,没能在弥留时刻陪在身边的爷爷,就此与世长辞,再也不能与他一起说说笑笑,再也不能家有一老,如有一宝。

于是,我当即查看是否还有回家的车票,最后买了当天下午五点的汽车票,打电话给领导请了假,于第二天1月28日,农历的腊月二十三上午十一点左右赶到家中,一家子以及四邻都在这里帮忙,爷爷静躺在堂屋当中,我正对而立,跪而叩首,眼泪忍不住,整个人垂在地上哭起来。

到屋里,看到爷爷躺在水晶棺里边,仍旧是那慈祥消瘦的面孔,嘴巴微张着(没牙二十年了,合不住啦),寿衣已经换罢,衣服上以及铺盖上都有十字架,是按他常常挂在嘴边的主安排的。在回家的路上,我一直在想,回到家第一件事儿是要去拉一拉爷爷的手的啊,然而现在也不能够实现了,我的爷爷,望着您安详躺在这里,我始终无法相信这竟然已是永远的分别。

同是在腊月二十三这一天,大伯家的哥回来了,小叔家的哥回来了,大姑家哥回来了,小姑家哥回来了,全都跪叩在爷爷面前,都禁不住眼泪四溢,大姑始终坐在爷爷旁边,她今年也将近七十岁了,小姑始终坐在爷爷旁边,总是在自责没有照顾好爷爷,没有更多的尽孝,,,

请了一班唢呐,下午到达,从小都熟悉这种唢呐声,却从没有想到,会在自己家里吹响。晚上送路,常规的惯例是往村东送一程,要烧掉一个席子,然后往村西送一程,路上要用烧锅留下的灰撒圈并用水壶也画一个圈,一共要十二个,每画一个圈,所有家亲眷属需要围着转一圈,是为送路,最后送路送完十二程,一直送到北京城。在出发之前,需要按家族辈分一一叩首,这一次,情绪止不住,大伯,父亲,小叔,大姑,小姑都哭不停,最伤心的是母亲,这已经是我回来见到她第二次止抑不住的痛哭了,,我一想到再没有了爷爷,再不能与爷爷说说笑笑,也止不住眼泪哗哗。我的爷爷,很多人都劝说您这么大年龄走了,走时也没受什么罪,可算是难得了,可是情感深重,一时就需要割断放下,这叫人怎么能不悲伤痛哭。

晚上需要守夜,母亲在爷爷旁边铺了一个铺盖,坐在铺盖里边靠在墙上,我坐在椅子上静静注视着爷爷的面庞,多看一会儿,多看一会儿,永远不能相忘,我的至亲至爱的爷爷。忽然地,我看到爷爷胸口处似乎在上下起伏着,我瞪大眼睛盯着看,我把耳朵贴在水晶棺上静静听,分明听到清晰的呼吸声,当我把这告知一旁的父亲,他说,哎呀,肯定不可能了,如果你爷现在又活过来,再活几年,那该多好呀。这个水晶棺是双层的,所以你可能会看上去有波动。虽然父亲这么说,可是我一再认真又仔细地观察中,始终发现是有起伏。接着他说,你爷呀,走了就是有一个遗憾,在医院的时候还说呢,我这手里有启龙给的,小睿给的一千多块,等俺启龙回来了,再添点钱,给我买个电动三轮去。父亲每每说到爷爷的这个遗憾,内心总是一种欣赏爷爷的乐观态度以及叹息爷爷的真实离去。我深深能够理解爷爷的内心,买电动三轮其实早两年他都已经心有所愿,只不过家里一直不支持而已。我的爷爷,平凡简单的老人,您再也不会与我说话了啊!

第二天腊月二十四出关,村上人一一前来吊孝,我听到一个人在谈论说,老四爷他,,,一个人去世了,在别人谈论起你的时候,无不称道惋惜,那也算是并不白活,我的爷爷,您那么勤劳,那么朴实,那么可爱,却如此快地就走了,怎不叫人感叹呢。为了赶时间,仪式早早开始,先是家族的人一一叩首跪拜,然后村上人一起帮忙,把爷爷转移到棺木当中,这个时候我一直在爷爷右手边位置,他们在忙着往您身边塞平日里喜欢穿的那几件衣服,您最爱的,竟然却也能戒了的寒烟袋,给您买的新的,却也只是用了几天的拐杖,,,而我,您的疼爱的孙子,只在旁边紧紧抓住您的手,让我再抓一抓您的手吧,再拉一拉您的手吧,一想到这就将是永远的分别,这就是最后的拉手,我的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淌,我的爷爷呀,在想象当中应该是硬朗,能吃,能干的,还能和您一起说说笑笑的爷爷呀,再也不能见到您了。

您的坟茔是贴着奶奶的修筑的,看着您们二老相隔了二十多年之后,终于又能够相聚在一起了,常常听您念叨奶奶走时一直说,让你好好信主,信主死了以后回天家,然后就能团圆了。而爷爷也就一直老实认真听话做到了,您信主比任何人都真,您也一定会与奶奶团圆了的。

爷爷,您走了,丧事也办完了,一切都紧紧贴合着您的生活风格,简单,朴素,完整,且用心,后辈们也都非常优秀,您可安心而去。爷爷,您真是善人有天帮助,丧事儿这几天(腊月二十二到二十四)天气都是非常好,出关这天也是,使得一切的事宜办起来都非常顺当。而就在事情都忙完的二十四晚上,就是那么突然地,天就下起了很大很大的雪来。

现在,一切都尘埃落定了,吃饭的时候父亲说,你看,这再也不能喊你爷吃饭了,当时一片沉默,我只想说,我的爷爷呀,我还没与您待够,多么想再与您一起说说笑笑,多么想再匍匐在您的膝前听您说话,多么想再为您剃一次头发,多么想再为您刮一次胡子,多么想再为您洗一次脚,多么想再喊您:爷~吃饭啦!

爷爷,您走了,回了天家,与奶奶团聚,而我,下辈子还想做您疼爱的孙子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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